第(1/3)页 若说李斯全然是为压制王绾一派的声势,韩非此举则纯粹是为赵铭仗义执言。 韩非才高性傲,世间罕有人能入他眼目,唯独赵铭,算是一个例外。 若非赵铭那番开解,韩非或许等不到亲眼见证华夏山河一统的盛景;若无赵铭当初的警示,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。 这份恩情,韩非始终铭记于心。 面对两人接连的诘问,隗状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应对。 此时,王绾目光微动,从容出列躬身道:“启禀大王。” “此事老臣曾听隗相提及。” “那赵佗早年与隗相有过些许往来,关于赵铭的消息正是赵佗暗中呈报隗相的。 隗相当日于朝堂上进言,全然出于对大秦安危的考量,唯恐渭城生变。” “隗相绝无故意针对赵铭将军之意,更谈不上安插耳目。 依老臣之见,这定是赵佗为私心所驱,意图构陷赵铭将军。” 王绾言辞恳切,为隗状开脱。 见他出面,隗状当即会意,俯身长拜:“王相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。 一切皆因赵佗而起,老臣实未料到此人用心如此险恶,恳请大王降罪。” 这一番应对,可谓高明。 嬴政闻言,深深看了隗状一眼,未再多言。 “廷尉。” “依秦律,陈涛与赵佗该当何罪?” 嬴政声音低沉。 “不遵主将号令,按律当重责百杖,贬降军职,削夺爵位。” “擅自调兵,几致渭城倾覆,此乃重罪。 应革除所有军职爵位,押送诏狱严惩。” 李斯即刻回禀。 寥寥数语,已注定陈涛与赵佗万劫不复。 纵使不死,余生也将在牢狱中耗尽,或沦为奴役。 这,便是与赵铭为敌的代价。 当 ** 们擅自引兵离城,使渭城凭空少了两万守军,若城池当真被破,赵铭固难逃罪责,深入敌后的孤军更可能全军覆没。 正因如此,赵铭才特意让蒯朴单独上奏——不为别的,就是要将这二人彻底置于死地。 赵铭的性子便是如此:即便不是心腹,只要听从军令,他尚可容让;但若有人存心要置他于死地,他绝不留情。 欲取他性命者,无论付出何种代价,赵铭必加倍奉还。 恩仇分明,向来是他的作风。 “便依廷尉所奏。” “拟诏。” “剥夺陈涛、赵佗一切军职与爵位。” “即刻押往咸阳诏狱候审。” 嬴政语气冰冷。 “臣领诏。” 李斯肃然应命。 二人的命运,就此尘埃落定。 “隗相。” “此番,寡人不予追究,但望没有下次。” “你之所为,实则令为大秦效忠的将士心寒。” 嬴政再度看向隗状,目光里带着深沉的告诫。 隗状心底一颤,无言辩驳,唯有躬身长拜:“谢大王宽宥。” 倘若渭城失守、赵铭战败,他本可趁机落井下石。 可惜,事与愿违。 “赵铭此战之功——” “大破魏无忌,理当重赏。” “昔日赵铭镇守渭城,孤曾许诺,若能守住此城,便擢升他为三军主将。” 嬴政唇角微扬,眼底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,“谁料他给孤的惊喜,远不止于此。” “这份封赏,是该提前了。” “大王明鉴。” “赵将军立下这等不世之功,理当重赏。” “主将之位,非他莫属。” 韩非当即躬身附和。 “拟诏。” 嬴政的声音沉厚而威严,回荡在殿宇之间: “赵铭破敌解围,护国有功,晋为主将,统十万兵马。” “另赐黄金千镒,钱五万,奴仆百人,玉器百件,精织千匹,亲卫五十。” “大王圣明!” 文武群臣齐声高呼。 便在此时,尉缭稳步出列,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: “大王,此战大捷,非赵将军一人之功,实乃十万将士以血汗搏杀所得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