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冯吉亲自端了茶上来,放在两人面前,然后退到一旁,垂手站着。 李炎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是龙井。 他笑了笑,道:“冯令公泡过这茶了?” 冯道点头:“泡了。老朽活了六十年,头一回喝到这样的茶。” “清香甘冽,回味悠长。” “不知这茶是何人所制?制法与寻常茶大不相同。” 李炎道:“自家制的。冯令公喜欢,改日再送些来。” 冯道拱手:“多谢国师。今日国师遣人送来的那些礼物,老朽都看了。” “茶叶、西瓜、肥皂,皆是珍品。还有那……” 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“那食物珠,老朽也试了一颗。” “入水即沸,化为一盆牛肉,滋味鲜美。” “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,从未见过这等奇物。” 李炎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 冯道也看着他,“国师今夜光临寒舍,不知有何见教?” 李炎放下茶盏,道:“令公发问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 他看着冯道,一字一句地问:“那些头衔,到底是些什么?管什么?有多少权力?多少俸禄?” 冯道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意外。 这个人,连自己要的是什么官都不清楚,就敢要官。 换做旁人,他一定会觉得荒唐。 可这个人,他只觉得理所当然。 “国师稍坐,容老朽细细道来。” 冯道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,缓缓开口。 “先说汴州节度使。节度使之名,始于唐初,本为行军统帅,事毕即罢。” “自开元天宝以来,节度使坐大,拥兵自重,遂成定制。” “汴州节度使,又称宣武军节度使,治所在汴州城内,辖汴、宋、亳、颍四州。” “宣武军为中原重镇,自朱温以来,凡得中原者,必领宣武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李炎:“国师如今领汴州节度使,便是一方诸侯。” “节度使府有属官若干,自辟幕僚,自收赋税。” “节度使的俸禄,月俸钱二百贯,禄米一百五十石,职田二十顷,岁给绢布若干。” “然,”冯道愣了愣,“后梁时汴州宣武军升为开封府,另在宋州设宣武军。” “李天下灭梁后宣武军改为了归德军,归德军节度使正式设立!辖宋、毫、颍、单四州。” 李炎听得暗暗咋舌,又有点郁闷,仿佛自己突然有了几百万,尿个尿的功夫又告诉你是别人的。 又问:“那太傅呢?” 冯道点头:“太傅为三公之一,正一品,掌以善道辅导天子,其实多为荣衔,无实权。” “但三公的地位极高,班次在诸卿之上。” “太傅的俸禄,月俸钱一百二十贯,禄米一百石,职田十顷。” 李炎心里默默算着:节度使加太傅,月俸三百二十贯,禄米二百五十石,职田三十顷。 这还没算别的。 “开府仪同三司呢?”他问。 冯道解释道:“开府仪同三司,谓开府置官,仪制同三司。” “有此衔者,可以自建幕府,辟置属官。” “国师既有太傅,又加开府仪同三司,便可以自行选辟长史、司马、参军等属官,不必经中书门下。” 第(1/3)页